八角枫

[魔道+渣反|柳澄]谁先断袖谁是狗

清歌晚吟:

江澄觉得柳清歌就他妈是个混球。


两人在一次夜猎中不打不相识,自聂明玦以后,江澄再未遇到如此性情率直又修为高深的人,当对手当朋友都很合得来,酒馆痛饮一顿后关系更是突飞猛进,从有断袖之癖的不良师兄到他的自己打不过的可恶道侣,再到或大家闺秀或冰清玉洁的自家姐妹,纷纷倾吐了个痛快,最后达成深切共识——这世上还是女人好,男人还是要喜欢女人才对!


江澄当时半醉半醒地冲柳清歌道,柳兄哪日若是有……嗝……心仪的女子了,可定要告知江某,江某定去喝你的喜酒……


柳清歌端着酒碗碰了一下他的,点头道,一言为定。


……个屁!一个两个都言而无信!江澄看着面前因为表白遭拒而哭得梨花带雨的某江氏女弟子,恨得牙根直痒痒。


女弟子仍自抽噎道,宗主,呜……您和柳峰主走得最近,您知道……呜呜……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我他妈连他有喜欢的人了都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江澄强压下心头怨气,干巴巴对她道,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别自个跳下去淹死了,看上谁不好非看上他,另找条河洗洗眼睛去。


望着江澄拂袖而去的背影,失恋的女弟子哭得更凶了——宗主,哪有您这样安慰人的……


那头江澄挟着出离的愤怒,拎着三毒攥着紫电,一脚踹开了柳清歌在莲花坞的卧房门。柳清歌正赤着上身在换衣服,见他来了忙背过身去,飞快捞过一件外袍披上,这才转身看他。……何事?


江澄望着他敞开的衣襟下精健的胸腹,一时气血上涌,只道是被气的,回过神来怒道,你问我何事?你说是何事?不是该你告诉我是何事?


面对连珠炮质问,柳清歌蹙了下眉,我不知。


江澄冷笑,好,那我说,刚刚才听闻,柳峰主有心仪之人了?


柳清歌神情微变,瞥了眼他的面色,半晌道,……是。


江澄道,若是我不问,你打算瞒我到几时?


柳清歌见他神色激动,面庞泛红,不由浑身一震,惊疑道,你……你全知道了?


江澄又冷笑一声,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正等着柳峰主您亲口对我说么?


柳清歌面对他立直了,正色郑重道,我本想亲口对你说的,但我怕你……


江澄哼得响亮,堂堂百战峰战神,竟还有怕的时候?怕我什么,怕我从此疏远你?我江某是那心胸狭窄之人?


柳清歌眼睛一亮,你是说,你愿意?你答应了?


江澄一怔,眨了眨眼,答应什么……?他狐疑地端详柳清歌片刻,露出一个恍然的嗤笑,哦,敢情柳峰主尚未追到手,需要江某搭桥牵线啊?


柳清歌:……


江澄:求我我便考虑一下。


柳清歌:……


江澄见他半晌不语,不耐烦道,所以,究竟哪家姑娘这么难搞,居然把你都难住了?


柳清歌银牙咬碎,是很难搞了。


江澄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柳清歌心绪大起大落,逼问之下越发懊恼,脱口道,说了半天你根本不知道!


江澄一愣,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你在耍我么?


柳清歌道,是你耍我吧!


柳清歌!江澄忍无可忍,提起三毒便刺了过来,你简直莫名其妙!


柳清歌闪身将乘鸾抓在手中,足下一点一晃便掠出了卧房,江澄紧随其后追上,两人便在外面湖岸边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一剑下去一棵柳树劈了,再一剑下去一大片莲叶削了,剑戟之声和灵力波动传播开来,远处的管家老人摇了摇头。唉,不知这回又要拆几座房。


江澄交手几招后发觉不对——柳清歌这厮,竟然放水!有了姑娘便不将兄弟放在眼里了?他越发怒火冲天,手下较劲,使出了平日十二分的功力,而柳清歌确实心烦意乱无心应战,于是数十回合过后,江澄成功地将柳清歌抵在了树干上,左手三毒直插在他身侧,右手一掌拍在他另一侧,指间紫电噼啪作响。


江澄冷冷道,还不说?


柳清歌不吭声。


江澄讥诮道,怕我吞了她不成?还是怕我同你抢人?


柳清歌终于开口,淡淡道,你为何如此气急?


江澄一怔,什么?


柳清歌看着他,重复道,我有心仪之人,你为何如此气急败坏?


江澄怒道,我没……!又生生顿住,他没生气?不,他确实很生气——他们从点头之交走到如今,说句生死之交亦不为过,自己虽一直没机会去百战峰,柳清歌却早已是莲花坞的常客,两人在外同行同游,在内同食同饮,甚至同榻而卧过;切磋剑法武学,交流家门日常,听对方的趣事,讲自己的往事……公事也好私事也罢,他从未对另一个人这般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就连当年的魏无羡亦不曾。可事到如今,柳清歌有心上人了,自己竟全然不知,更不知他是何时结识,又是何时动心的。这令江澄产生一种强烈的挫败感,疏离感,一种被蒙在鼓里,不被信任的感觉。


他沉着脸,缓缓道,因为你瞒着我。我们约定过的,若是你有了心仪的女子……


并非女子。柳清歌低声道。


……不是女子?江澄这回是真的愣住了,那还能是……是男子不成?怎么可能……?


那是……谁?他恍惚地问。


——怎么可能?柳清歌不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喜欢女人么?不是最痛恨断袖么?为何他也变成了断袖?为何他会喜欢上男人?哪个男人?江澄脑中刹那间大乱作一团,这和方才的心境又截然不同了——以为柳清歌喜欢某个女子,他更多只是气恼,恼他瞒着自己,恼自己不知情,恼两人之间有了罅隙;可如今柳清歌说他喜欢男人——在被瞒骗的心情之上,江澄更萌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们共同进退了这么久,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上男人?如果他可以喜欢男人,那为何会是别人,为何不能是……为何不是——


江晚吟。柳清歌唤道。


江澄纷乱繁杂的思绪被这一声冲击得分崩离析,他艰难地迟缓地抽身而出,牢牢注视面前的人,声音干涩。那个人……是谁?


我答过了。柳清歌道。


江澄呆滞了许久许久,直到柳清歌以为他整个人都冻住了,他才很慢很慢地找回了表情和语言——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精彩,语言能力则几乎丧失了。你……你……是说……


柳清歌却未接话,盯着他的反应,面上一派从容不迫,实则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江澄与他面对面,忽然觉得脸有些烧,浑身有些热,当前的姿势也变得暧昧起来——贴得太近了,先前打斗过后衣衫都有些凌乱,柳清歌随意披上的外袍此刻更是门户大敞,袒露的胸膛随呼吸一起一伏,近得仿佛能听见浑厚的心跳声。


江澄有些口干舌燥,身形微动意欲后撤,可彼此太过熟悉了,柳清歌轻易判断出他的动向,说时迟那时快,他抬起左手捉住江澄手腕,伸出右手扣住江澄腰身,反倒将两人距离拉得更近。眼见对方飞快从耳根红至面颊,却并未推开自己,柳清歌终于暗中松了口气,露出一点笑意来。


江晚吟。他又唤了一遍。


江澄瞪他一眼,声音有些无力,……一开始怎不说?耍我很好玩么?


柳清歌道,我以为你知道。


江澄道,从何时……开始的?


柳清歌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发现时便已……


罢了,自己不也一样。江澄心想,竟觉时至今日才重新认识了对方,以及自己,不免有些好笑;而如此迅速便接受了,又有些不可思议。大抵早已日久生情,只是错认而不自知——两个人都太迟钝,也太愚蠢。


柳清歌沉默半晌,还是问道,江晚吟,你的回答呢?


江澄翻个白眼,心道都这样了还问,果然很蠢。不假思索随口一提,打赢我了再说。


柳清歌又默然片刻,道,除了今日,你似乎一次也未赢过我。


江澄:……


他自掘坟墓恼羞不已,直欲挣脱开来,柳清歌趁机顺势手上发力,将两人位置瞬间调转,江澄后背抵上树干,三毒还插在一旁,柳清歌一手仍揽着他腰身,另一手曲肘撑在他耳侧,彼此气息咫尺交融,神色不复清冷寡欲。


你答应了,此生便不许反悔。


Fin.


番外:


出镜的女弟子:我竟然跟宗主抢男人还跑到他面前去哭诉天哪万谢宗主不杀之恩!可他不是说看上柳峰主我该去洗眼睛……


遥远的百战峰上初次做客的江宗主:这饭真香……啊嚏!


柳清歌:受凉了?我外袍给你。


江澄:不用,哪那么娇弱,又不是女人。


众弟子:所以为什么带了个男人回来啊!继清静峰之后我们百战峰也沦陷了吗!峰主您不是对断袖深恶痛绝的吗!


遥远的莲花坞众弟子:我们也想知道啊!以及拜托留他们在那边待久些,莲花坞的房和床修不过来了……

【执离】《娱乐juan系列》番外一—执爸比给团团的一封信

大吱若鱼:

预警:微生子预警 ! 微生子预警!  微生子预警!


正文无生子,此篇为番外前奏,看好了!前奏!


番外为数篇论坛体、微信体,想哪儿写哪儿,无定数,感谢(❁´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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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小公子出生在凌晨五点四十五分,乳名团团。


执总在当天下午po出了一张图。三只手,一只骨节分明,一只精致修长,还有一只奶乎乎肉嘟嘟。


随图的还有执总写给团团的一封信。






To 全世界我第二宝贝的团团:


哈喽,小朋友。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我刚刚去育儿房看过你,小小的一只,安安静静地睡着。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我和你爹地之间,产生了一种今生再也无法割舍的紧密的联系与羁绊。


所以在此,想要和爹地一起对你说一些话。


我的孩子,你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


调皮也没关系,犯了小小错误偶尔跟我撒撒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好好吃饭,青菜胡萝卜都不能挑食。
女同桌的小辫子不可以随便扯。
作业要认真按时写完。
喜欢小动物是有爱心的表现。
要善良真诚有正义感,对哥们儿讲义气。
爹地爸比送给你的礼物要好好收着,
每天都要跟爹地说你很爱他。
尊敬身边的人,对生命心怀敬畏。
没事儿可以吹吹小牛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认真的对待每一个爱你的人。


可以写一手好字,画一手好画,打一手好游戏。
可以学一学篮球,然后长到180+。
可以青春期叛逆,但是该不该做你得分得清。
可以喜欢喝椰汁,也可以贴一些洗不掉的贴画。
可以认识很多朋友,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可以撩天撩地讲好听的情话,但是每一句都要发自真心。
可以相信童话故事,也要接受人间真实。


我希望你有一颗自由的心,不要太在意流言蜚语和别人对你的评价。
我希望你对自己的未来有自己清晰的目标,偶尔可以偷偷小懒,但绝不辜负自己。
我希望你把眼泪留给自己爱的人,担负起自己应该担起的责任。


不要你有男人味,不要你做大英雄,不要你很酷,不要你成长得那么快。


只想你平平安安,百岁无忧。


在这之前,我的小孩别着急,慢慢长大,好好爱自己。


我和爹地在未来等你。


                                               永远爱你的爸比和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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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戳目录:


鱼头哥哥帅气逼人的目录

文集

慌慌不方:

来自你慌爱的文文收录~→新做哒!


pppppppppps:文偶有修改,因为想让它更好~




执离:


《执国主与离王后》:
1
2
3
4
5
6
7上
7下
8


10
番外1




《当爸我不累》:
1
2上
2下
3
4上
4下
5
6
番外1
番外2




《春风踏》:
(1)1
(2)2




《狐言》


《一线牵》


《江南蝶》


《放手我就是狗》


《天地两边(上)》


《姻缘结》


《当你不再》


《沉梦》


《写给执离的……》
1


2


3


4


5


《(填词)前尘如梦》




悠离:


《初见》


《守约》




戬杰:


《嗑糖产物》


《写给他们的……》




原创:
《梦阮》


后话:感谢各位支持废慌的米娜😘
感谢编辑此篇技术和设备支持的我友女 @清风沐云

【曦澄】《世界第一宗主殿下》

二桶家的少侠~:

百万江澄活动贺文!吹澄作品!傻白甜!


梗是蓝曦臣可以看到江澄对他的好感度,开启漫漫攻略道路。


(百万宝贝呀💗世界上最好的江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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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心口生了一朵花。



此非比拟借喻,而是字面意思。蓝曦臣端坐于长席首位,耳旁是各族家主的交谈议论,茶盅落于梨花木案几是瓷声清脆,远处蓝氏弟子操练时长剑相击的叮叮当当,与燕语莺啼错落交织一道,一向著称幽静深远的云深不知处也添了几分热闹气氛。他随意应和着身侧几人热切询问,目光却随悠悠春风飘到那梨花海棠下,正是那人盈盈而立,身姿挺拔。



春分刚至,梨花海棠一身翩然裙裾,皎白无暇似雪落满树,被周遭翠色拥簇得美好。云深不知处春色素静淡雅,四处皆是清浅色泽,并无浓墨重彩的艳丽,而那人一身绛紫衣袂随微风阵阵翻飞起,被那白树素花衬得惹眼无比。顺滑绸缎勾勒出他修长隽秀的身形,绵绵春光在如玉般莹润肌肤上落上斑斓光影,往日凌厉眉目似也被这春之柔情所感染,凛然威压已无踪迹,那墨瞳点染一汪秋水,粼粼波光叫人心醉神迷,只消一眼就跌落沉溺。



江澄即便出席请谈会,也极少参与其中,大部分时候是待上片刻便认作已履行义务,离去时一向礼数周全的蓝宗主也不及相送。今日请谈会已进行大半,他却意外还未离去,独自一人抱剑而立,脸上依旧是淡漠疏离神色,让人揣测不透。蓝曦臣也是在此时被那抹紫色夺取注意力,原本只是随意一眼,却被那人身上一处异状所惊异,目光屡屡被牵引而去——江澄心口位置,一朵莲花花苞被莹光包裹,还未盛开呈水滴状,妃色从尖角蔓延而下,逐渐浅淡。



蓝曦臣困惑不解。那花苞并非江澄衣料上绣花图案,而是具象立体的存在,就仿佛他能直视那人识海丹田一般,一片虚空幽黑中娇嫩花苞是流光溢彩,虽只有拳头大小,却叫人无法忽视。蓝曦臣现在与江澄并无太多交集,对方可能都不将他算作熟人,此时恰当做法就是略过不问,但是他却莫名生出几分好奇心,再加之他对未知事物向来追究根底的态度,蓝曦臣显然已无法安坐。



“蓝宗主,我听说巴蜀那地猖狂好几月的旱妖可是在您一人之力下收服,不知可否跟我等细说说那邪祟?”左侧位于首位一仙风道骨的老者捋了捋白须,开口道。



蓝曦臣似无意一侧身,袖袍带翻了置于案几之上的茶盅,一时间水花四溅,素白衣襟被扑上深色污渍,未见面上惊讶神色,他歉意一笑:“只怕各位要先容我暂退片刻,换身衣裳了。“说罢微微一颔首,便起身站起,将喧闹人语置于身后后,却未朝宗主居室走去,站在青石小道上踌躇片刻,抬眼就撞进那人那双明丽杏眸,日光荡涤进一方墨色,光辉灿烂间似浟湙潋滟,潺潺淌入他心口。



那人立在春色满园中,却比花簇锦攒、浮翠流丹还靓丽几分,胜过云兴霞蔚与天光共舞的璀璨——蓝曦臣突兀就心生欢欣,为宗门琐事烦忧几日的心绪敞朗开来,嘴角噙上温和笑意,或许连他都不知自己眼眸中生出了何等柔情,笑容也被温热暖阳渲染,倒非寻常泽芜君的恭而有礼,少了几分出尘脱俗,几缕俗世烟火气落入双眸。



正是那时,江澄心口菡萏微微震颤,紧紧包裹的花冠松动一丝,溢出如蚕丝般缭绕的赤金流光,那人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疏离。蓝曦臣因为那变化而怔了怔,依然是不明所以,片刻后才一步步向他而去。



“江宗主。”蓝曦臣微微一颔首, 如此距离下可见那菡萏是栩栩如生,好似真正被环绕于碧波粼粼中含苞待放。



那人回礼端庄,声音清朗如金玉相击:“蓝宗主可是有事?”



“你的胸口——”蓝曦臣下意识道,江澄随他话语低头一瞥,再抬头时眸中几许莫名神色,蓝涣突然明白对方似乎无法看见自己所见一切,话到唇边又是一转,眨了眨眼:“你的衣服,很好看。”



江澄微微一挑眉,目光在蓝涣脸上停驻片刻后才开口:“蓝宗主是专门过来夸奖我的衣服?”



“不可以吗?”瞎话已经开了头,总不可能在此打住。蓝曦臣捎起温和笑意,说得是理所当然,他眉眼弯弯道:“江宗主今日一来,云深不知处今日可也说是嫣红姹紫了。”



杏眸微瞪,蓝曦臣可见阳光下那深邃墨色流淌开来,好似夜色里水波粼粼的太子湖,那人唇瓣开阖几次却未说出话。像是怕他难以理解一般,蓝涣又添上一句:“这‘紫’自然是江宗主了,被那素白的梨花海棠树一衬,只觉得惹眼不已。”



那菡萏是微微一颤,尖端溢出的流光又多了几缕。可江澄却是怀疑地看向蓝涣,好似他在胡言乱语一般,半响才生硬道:“蓝宗主谬赞了。”



莫非是此话让他心情舒畅些许?所以那菡萏是反映他心神思绪状态?蓝曦臣心中涌出些许猜测,但又不禁暗叹这江宗主还真是心口不一,若是只瞧他神色,还以为自己触怒了他。



“为何不过去于各家主同坐?”若是平日,对话便会到此为止,而今日蓝曦臣是着实好奇,哪怕江澄已是摆出“闲人勿扰”的姿态神情,他依旧是熟视无睹地厚着脸皮又温声一句。



“我喜静,不适应那种场合。”虽看起来不情愿,但江澄还是缓缓道。



“若是江宗主喜静,此时的太湖倒是个好去处。”蓝曦臣笑盈盈道,他突兀注意到有一海棠花瓣落于那人发梢,素白一点在莹亮乌黑发丝上很显眼,“租一叶乌篷船,摇到太湖心,再煨上一壶温酒,饮到微醺是恰好。”



“我还以为蓝氏禁酒。”江澄露出些许惊异神色。



“是云深不知处禁酒,”蓝曦臣笑意不减,却多了几分狡黠,他纤长指节轻碰下巴,慢悠悠道:“若江宗主在那太子湖酣饮一番,那就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了。”



“没想到蓝宗主倒是不束于清规戒律中,还真是好情趣。”江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心口那菡萏的光芒又多了几缕。原来此话是合他心意的,蓝曦臣暗叹江宗主的心思还真是难猜,一张冷漠疏离的面孔在眼前,再加之一双凌厉黑眸,任是自己也会打上几分退堂鼓。



或许是那菡萏让与江澄的对话不再难以揣测,接下来的话是脱口而出:“若是江宗主有意,我们到那太湖赏景对酌也未尝不可,”那花瓣依旧固执留于那人发梢,在微风习习中震颤不已,却又不肯落下,蓝曦臣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抬手为他拾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那人面颊,依旧言笑晏晏:“只要你莫嫌我酒量差。”



那人一瞬全身僵直,似乎连呼吸窒住。忽而一阵暖风过,撩动他的额发,墨丝飞扬而起,日光就从那间隙中洒落在他面颊之上,细滑无暇的肌肤叫他想起皎皎如月华的白玉兰,一双杏眸圆睁与蓝曦臣视线交错,辉光下如黑曜石般深邃迷离。他的手依旧悬停在那人脸庞前不过一寸处,温热鼻息扑上他的掌心,酥麻感蔓延开来。



好似那一树梨花海棠都皆数落下,卷着春风习习淹没自己。他压抑下颤动不已的心弦,垂眸在掌心那一片纤薄花瓣上,声音也裹上绵软春意:“连这花都是喜欢江宗主的,下次可莫不辞而别了。”



正是那时菡萏盈盈绽开一瓣花瓣。



莲花静静悬于江澄胸腔中,周遭是漆黑虚空将它包围,根茎花萼都还是纤细小巧的模样,花苞将绽未绽有几分娇嫩赢弱,让蓝曦臣不住心生保护欲。



心中的猜测更加确信几分——这朵菡萏定能反映江澄的心绪,若是顺他心意、让他愉快,那花便会绽开一点。虽不知为何会有这等异状,但蓝曦臣心中却莫名生出几丝欣喜,他和江澄突兀间多了一道羁绊——他能清晰洞察那人心念神动、思绪万千,以至于任是他何种百转千念、心口不一,在自己面前也是赤裸裸坦诚相见。



蓝曦臣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对于江澄,他一直心存愧疚。



就像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他年少四方历练时曾与江澄相伴一段短暂路程。他从未认可众人所称道三圣毒手的狠戾阴鸷,因为心口尘封处有一段回忆始终鲜活——那是江晚吟鲜衣怒马少年时,他们相遇在扬州三月。细雨绵绵中他一人一马一剑,身后是五亭桥的黄瓦朱柱,桥洞衔满夕阳滉漾灿金辉光,他步步而来,背光而行,绚烂火烧云与粲然天光落他一身,是霞明玉映的风华,轩然霞举的姿容。



惊为天人的他匆匆向店家借下纸笔,挥毫落纸是那人俊逸脸庞,身姿似翠竹挺拔,抬眸是绵延千里的春意漫漫,软红十丈盛大辉煌都不及那人一眼流连。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绣红袖招。



那人跃下马,在自己面前一抱拳,声音似泠泠泉水击石:“泽芜君。”



他们一路向西,有半月行程。那时的江晚吟眉目间还残存少年稚气,执拗倔强的脾气已是初现雏形,不服气也不服输,何事上都要争一争,而就是他如此好胜的性子却又在相熟后,肯乖觉唤他一声“涣哥哥”。



他还记得在敦煌沙漠里的夜。漫漫黄沙孤寂浩渺,皓月当空铺洒银锻万千,似天河弱水一泻千里,就一簇篝火,他们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与星月同榻。夜漫长却无寂寥之感,他们谈古论今,无所不聊,蓝曦臣记得那时的晚吟会笑会怒,眉眼里尽是生动鲜活的朝气,好似初生朝阳的霞光万道,炫目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边一对浅浅梨涡,眸光水色荡漾开来,眼波流转间是春和景明,胜景万千。



蓝曦臣对于那段旅途的具体行程早已记不清,唯独难忘的是那清俊少年跃马扬鞭,棠紫衣袂随风翻飞,略过身侧时发尾撩过他脸颊,再回首脆生生唤一声“涣哥哥”。



他怎么就没有护住他?



那个重生后的江宗主,他不识得了。岁月没有熄灭他的怒火,也未曾缝合丑陋伤痕,莲花坞那场大火,至今仍在熊熊熊燃烧,而他就在那中央,扑不灭却又不肯走。焦痕从未褪去,逐渐硬化为甲胄,伤口未曾愈合,断骨全磨作利刃。他和纵火者厮杀,和过去厮杀,和每一个胆敢靠近的人厮杀,顽固得几近疯狂地活着。



江澄的花,若是开了会怎样?是不是说明他能真正快乐?他是不是会就此放下多年执念与仇恨,再认真为自己活一次?他是不是会垂眸浅笑再叫一声自己‘涣哥哥’?



蓝曦臣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再看一次那人的笑容。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蓝曦臣都在想方设法与那人制造各种巧遇,绞尽脑汁揣测那人好恶,他斩妖除魔歼灭邪祟向来轻而易举,可要逗乐那人却是困难重重。最让他头疼的是,让花瓣只是外绽一寸就已是艰苦卓绝,而那花居然还会收回去?



那次请谈会蓝曦臣因为处理事务而晚归,由弟弟代为主持。他才跨入云深不知处的大门,就见江宗主一脸铁青地掠过他身边,对他是视若无睹。蓝曦臣顿觉不妙,前几日他寻个借口到云梦去借仙器连带厚着脸皮恭请江宗主与他一道除魔时,两人在他精心挑选过并不危险、却足够缠人的地精妖围攻下,在森林露宿几夜。抵足而眠、推心置腹后,蓝曦臣唤他晚吟他也不再甩眼刀来,而且菡萏还争气地开了整整一瓣。



蓝曦臣赶忙追上去拦住他,目光在那人心口一扫霎时觉得脑仁生疼。不仅之前打开的花瓣收了回去,还连带更早些时他跟江澄在云梦“舍命陪君子”一般吃那些辣得惨绝人寰的鄂菜,自己被那小尖椒刺激得都快泪水涟涟,才换得得一瓣花开也收束回去。



“晚吟这是怎么了?”蓝曦臣轻言细语道,早已练就任他横眉怒视,我自岿然不动的功力,依然笑容和煦。



“走开。”江澄瞪他,杏眸睁得圆润,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蓝曦臣心中已是了然几分。他怕是又和弟弟说话不对头,莫名其妙给自己找气受,倒是他现在也得跟着被连坐。他当然是不走的,与江澄相处的首条就得明白大宗主是口不对心,说滚绝对不能滚,他走就得死命拦。



于是说得好不委屈:“相貌是天生的,我也没法改,”再者就是那人是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说错蓝曦臣绝不说对,他不快蓝曦臣就把问题通通揽到自己身上,认错要有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态度,那人气也就会消去大半。此时蓝曦臣认真贯彻之前总结原理,已是作出痛楚模样,一双眸子好似泫然欲泣:“实在不行,我背过去跟你讲话好不好?”



“你——算了算了,”江澄原本端指他的纤细指尖颤了颤垂下,一甩袖偏过头,嘟囔一句:“天下怎有你这般涎皮赖脸的人……”



“这样,”蓝曦臣微微俯下身子,把脸颊送到了江澄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随便你出气,想怎么拧都可以,别气自己了,好不好?”



“再说了,你摸摸就知道了,我哪里厚脸皮,明明挺软的。”蓝曦臣又笑眯眯添上一句,看着那人眉目间寒气逐渐消散,澄亮黑眸在月华下如清潭一汪。



江澄眨了眨眼,竟真的伸出手揪住了泽芜君这张天下第一美的脸蛋,毫不客气地左边拉一下,右边扯一下——蓝曦臣感到那人指尖微凉,指腹摩擦过自己皮肤好似玉石滑过,莹白月光描摹开对面那脸庞上如山峦起伏一般的精致五官,唇角平和得近似一个浅笑。



那瓣原本已经闭合的花瓣,又颤颤巍巍地打开,瓣尖儿打着卷。



“蓝曦臣,为什么?”他突兀停了手,垂眸低声问。



“你便当我是死乞白赖,非要缠你江大宗主。”蓝曦臣眉眼弯弯,笑容比二月春风还暖上几分。



更叫人心生挫败的是,若是蓝曦臣偶尔闭关一次,出来时那花瓣必然会收拢几瓣。不用猜,必然是清谈会又与蓝忘机不和睦,以至于后来弟弟已成了蓝曦臣心中高危人群名单首位,若能隔绝必定不让他见到江澄。不过那串名单实在太长,除蓝忘机以外还有一大群曾招惹到江大宗主的倒霉蛋,遍布大江南北。蓝曦臣不可能将江大宗主关起来不见人,只好尽可能将自己拴在他身边,在被那些人造成不可挽回后果前救过补阙,一来二去都成了莲花坞的常客,那驻守弟子见他便自然而然告知江宗主去处,那年轻一代弟子他也认得七七八八。



那日蓝曦臣又冠冕堂皇以交流经验的理由留在莲花坞,这次他算是有备而来。在云深多少日夜栽在厨房里被炊烟熏得灰头土脸,涂炭不知多少太子湖中生灵,连替他采买的小弟子都不忍嘟囔道说这城里小贩看到他来就发怵,摆手说这湖里的鱼可受不住蓝宗主这位高厨折腾,再这么下去都得断子绝孙不可,才练得能勉强入口的西湖醋鱼,为得就是让江澄一句“喜欢辣,甜不爱,酸还行”。好说歹说将原本要留在莲花坞训弟子的江澄拉出门沾沾人间烟火气,美曰其名体察民情,其实他只是听说一家姑苏的小食老字号开到了云梦,想哄那人尝一尝他最爱的桂花藕粉圆而已。



他看出那人是不爱吃的,可那小小的土瓷碗中却一点没剩。江澄掷下汤匙,抬眸望他,双唇被水色莹润得澄亮,出口语气不咸不淡:“蓝曦臣,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我还以为只有小姑娘喜欢。”



你不喜欢呀,可为什么你的心里花瓣又绽了一片?



“好好,”蓝曦臣眼眸温柔似能淌出月辉,他知晓那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便顺着话头说下去:“我们江宗主是顶天立地轩昂七尺男儿,自然是不爱这些哄稚子的软甜小食,烈酒入喉才是英雄本色。”



那人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心口的菡萏花瓣又悄无声息挪动一寸。



逛过集市,蓝曦臣经验十足地在鱼贩处挑出一条“长不过尺,重不逾半斤”的草鱼,扑腾不止的大活鱼被草绳串起,被他提在身侧。似乎是对自己即将成为筷下亡魂有所感应,那鱼死命扑腾几下,鱼鳍所带的水珠一瞬溅上他那素白衣衫,污浊点点布满他整个前胸。



江澄见他这模样,转身在一旁摊位上买下一张丝质手帕,递给蓝曦臣:“若让修仙人士见了泽芜君这模样,你那第一公子的名号怕是要没了。”



蓝曦臣却还不顾及那鱼肆无忌惮甩动的鱼尾,将它提至眼前端详一阵,嘴里自说自话:“我们快些走吧,御剑的话它应该能撑到莲花坞,不然的——”他突然反应过来江澄的手还在半空举着,忙接过手帕,却是把鱼缠了一圈附带一个结,之后才歉意一笑:“谢谢了,不过晚吟你刚刚说什么?”



江澄愣了愣,垂头盯着那被五花大绑的可怜家伙,声音里有一丝似有或无的笑意:“蓝宗主,你的雅正呢?仪容不整也没问题吗?”



蓝曦臣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所谓地一笑:“之前在姑苏学做这道菜的时候,比这遭十倍的情况也有,”他纤白指尖点了点下巴,语气轻快:“有次我看火快灭了,就捏了个诀想助燃,结果没收住灵力,那锅是整个翻了个面,汤水溅的到处都是,”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是笑了,“那整整一天我都带着醋味,只好把躲进藏书阁去不见人了。”



见江澄望着自己没说话,蓝曦臣又有些惭愧地补上一句:“这方面我着实没什么天赋,只能以勤补拙,多多练习了,一会儿晚吟可别嫌弃。”



江澄突然开始向前走,给他甩下一个背影,蓝曦臣倒也习惯了他偶尔的阴晴不定,快步跟上。待离开了城区,青山绿水扑面而来,那人才堪堪停住,依然背对他,一句话却轻飘飘荡进蓝曦臣耳廓:“我不嫌弃。”



蓝曦臣抽出朔月,笑答道:“若晚吟肯赏脸吃,我就再欢喜不过了。”



江澄转过身,目光复杂:“其实你没必要学这些,以后总会有位蓝夫人,不是吗?”



蓝曦臣愣了半响,一时间是哑然失笑:“我只是想做给晚吟吃而已,这跟蓝夫人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前几日,萧氏的小姐她——”江澄话一半没说下去,只是微微咬住下唇,一双杏眸定在蓝曦臣脸上没动。



“那都是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罢了,晚吟怎么连这些都信?”蓝曦臣笑吟吟道,手中的鱼又蹿了蹿,“走吧,回家。”



这一次蓝曦臣没懂,为何江澄为此感到愉悦——原本还有几瓣花瓣紧贴蕊心的花苞突兀打开,半开的莲花有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瓣尖色泽最为浓烈,是同晚霞一般的茜色,比火烧云还炙热耀目,让人不禁遐想起全然绽放的天姿国色。



自那日之后江澄心口的莲花便再无动静,任是蓝曦臣费尽心思、使出万般手段依旧巍然不动,连一丝颤动都无。哪怕蓝曦臣深知江澄在与自己相处时总是舒适愉悦的——他早已不需要莲花也可读出那人喜怒。转眼又是春分时节,与江澄从雁荡山夜狩归来,江澄答应在云深不知处停留一晚再回云梦。行至梁溪渡口时,蓝涣抽出朔月准备御剑,身侧那人却无动作,目光停驻在前方的太湖上久久未动。



此时已近暮时,日头西沉。又正值春风绵绵,小雨霏霏,景致正浓时——未褪尽的天光与雨幕缠绵,沿岸杏花被斜风细雨捎走落花朵朵,嫣红点点随波澜起伏飘摇,太湖上一片烟波浩渺,云雾蒸腾缭绕宛若仙山琼阁。



“我们搭船吧。”江澄突然开口,扫过蓝曦臣不明所以的神色后,偏过头轻声添上一句:“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你跟我提过……”话至最后,却是细不可闻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蓝曦臣是浅笑道,心中却涌出些许惊异——自己当时随口一提,却被那人记了这样久,“既然如此我们便搭船,也就多半日行程。”



他们租下一艘乌篷船。似乎因为这里游人甚多,船只也远比平民所使用的要装潢精致些,与普通简陋的一道竹棚遮掩、两头通风的乌篷船不同,这艘船虽不大却五脏俱全——倒像只小巧画舫,朱柱飞檐与雕花小窗看着是赏心悦目。船内一间两头封闭房间,中有雕花桌椅,窄床一张,半开的窗户灌入微凉晚风。



船只轻摇,艄公已支离岸边,蓝曦臣见江澄这一路都沉默不语,似有心事,便想让他放松思绪片刻,撩开窄床上帐幔,柔声道:“晚吟可要先休憩片刻?”



那人却是在房内转了几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般,片刻后才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在他面前站定,一字一句道:“蓝曦臣,我有话想问你。”



“晚吟但说无妨。”蓝曦臣被那人认真神色怔住,江澄心口已沉寂了几月的莲花突然震颤一丝,金色流光丝丝缕缕萦绕其上。



“你为什么——”江澄指尖滑过桌面凹凸不平的木纹,最后紧紧反扣住桌沿,眸光攫住蓝曦臣:“为什么一年前你会突然接近我?”



蓝曦臣顿觉不妙,他万万没想到江澄会在此时与他摊牌,只得先作出迷茫模样:“什么?”



“就好像……你突然对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般,”江澄轻声道,他垂眸而下,墨色额发落在眼前,看不清神色:“我知晓你之前看不惯我的行事作风,就算我们曾年少相知过,仍无法解释你为何在十三年后对我态度大变。”



“而你却在现在才问我?”蓝曦臣一声叹息。



江澄抬眸与他目光相交,那双杏眸在烛光摇曳下有如星辰坠海,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语气,一字一句那么缠绵:“蓝曦臣,你太好了,好到不真实,像我做的一个梦。”他阖上眼,长长的吐息后才接着道:“我怕我一问,我一戳,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朵莲花流光溢彩更盛之前,半开的花瓣颤颤巍巍,似乎又张开一些,因为能见那花蕊摇曳。



“你的心口有一朵莲花,我能看到。”那人只是一个句子的柔情就让蓝曦臣所有预谋借口都烟消云散,被揣在心里一年的秘密脱口而出,“最开始只是花苞,但似乎只要发生事情让你心生欢喜,能心情愉悦,它就会绽开一些。”



江澄狐疑地朝自己胸口看了看,始终没看出什么异状,再抬头时已是眼尾微挑,语气不善:“蓝曦臣,你莫不是随便编了个什么劳什子的莲花来唬我吧?”



“怎么敢骗晚吟,我保证所说句句属实。”蓝曦臣无奈道,也知这种事他是怎么都说不清的,也只能希望那人愿意相信这在他心里都算荒唐的事。



“那它现在是什么样?”江澄挑眉道。



“马上就要开了。”蓝曦臣又朝那人胸口看了一眼,如实答道。



“那好,你说我在心情愉悦的时候它会绽开一些,那都是什么时候?”江澄抱起手,依然怀疑地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细细回忆起来:“你我去降地精妖时被困在山洞中的夜晚、你带我去云梦那几家著名食肆、跟我去吃桂花藕粉圆………”眼看着对方的面颊随着他的话语染上淡淡绯红,他自己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依旧努力控制平静语气:“还有很多,不过最近的一次是在你突然问起我萧家小姐,然后——”



“行了行了!我信了!”江澄瞪着一双杏眸打断了他,双颊绯红一路绵延到了耳廓,看起来是如此生动鲜活。他突兀转过身,朝船尾走去,推开了房间门——晚风灌进船舱内,雨停后天空澄澈,夕阳就要沉入太湖中,最后的璀璨辉煌与天光云影交相辉映,那样广袤而盛大的霞紫肆意铺洒,平静似镜的湖面是水天一色,成为那绚烂迷离晚霞的最后归宿。



那人的发丝被吹得飞舞飘扬,好似挥毫开一笔水墨。盈盈而立,衣袂翻飞,那绛紫身姿被瑰丽霞影描摹开,无边无际的流光华彩都不及那人万分之一夺目,星辰万千他是皎月,明艳粲焕好似旭日。他回首,侧颜如山峦起伏一般美好,一双杏眸熠熠生辉——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晚霞。”



蓝曦臣向他而去,与第一次一样——如鸟投林,鲸向海,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那人发尾撩过他的面颊,酥麻震颤直到灵魂深处。站置江澄身侧,抬眸与他视线相交,而那人脸上是一个如此久违的笑容,唇边梨涡盛着光,眸中是莹润水色,一眼便荡漾开来——迤逦万里的春色胜景,尽数盛开。



“我若对这人世有一丁点喜欢,也不过因为你而已。”江澄一字一句,声音清越动听: “蓝曦臣,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你,只生得出一朵花,莫让我失望了。”



正是那时莲花盈盈绽放。



残垣断壁的心口,唯一能生出的欢欣,不过是对他那份情意;唯一对世间的柔情,也只为他而蔓延不绝。



蓝曦臣只知晓自己现在该吻他,以后还有千遍、万遍,余生漫漫,有他足矣——




天地渺渺,浮游一瞬。心间唯他,举世无双。




FIN.


————————————————————————


写的时候一直循环《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他会的呀,江宗主。

【推文】第一次推文

知晚:


曦澄推文墙:



很抱歉因为皮下的原因@符号没有去除干净!




非非非常抱歉打扰到各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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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伴郎团挡在外面时新郎心里在想什么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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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婆饼里吃出老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By 池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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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Kill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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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红线把自己搭上了 By 说快板的鸣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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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 By 一奉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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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你是我年少轻狂的大梦一场 By 汝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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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不同世界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By 御寒的猫每天试图摸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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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我爸他又双叒叕跑了 By 奔跑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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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游戏 By 奔跑的毛毛 
番外:情之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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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味相识 By 奔跑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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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六日五成双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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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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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守则 By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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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太深 By 汝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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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回忆录 By 汝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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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字如晤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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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语有云 By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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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 By 别鹊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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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 By M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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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修)同归 三(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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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梦 By 做一个乖巧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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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青峰 By 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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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采芙蓉 By 顾墨敏于行(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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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何人斯 By 汝南第 
长篇/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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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十一 
中篇/现代失忆
中2




 




纸醉金迷 By江风晚吟晚曦晨




中篇/现代双总裁




 




MASK By 怀瑾南伫 
中篇/现代/悬疑犯罪
12




 




失恋期 By 二苯胺 
中篇/现代/律师医生




12




 




洛丽塔 By Selene与沉睡的牧羊人 
中篇/现代/双渣男
0103




 




真爱的味道是玫瑰桃子派 By 别鹊惊枝 
长篇/现代/ABO悬疑
0104




 




微光 By 汝南第 
长篇/现代/教师记者




 




浮光 By 咸鱼野鹤 
长篇/原著向




 




守护者 By @蔷薇碧玺 
中篇/现代/总裁心理医生




 




壁上莲 By 三颗仙人掌 
长篇/原著向/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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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 By  王玉和他的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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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节奏 By 瑛夙 
中篇/现代/小提琴首席指挥
契子







 




 




活动文总汇




 







 
百日曦澄
2016年7月1日~2016年10月9日/百日曦澄/归档




七夕节活动
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28日/七夕节




二十四节气
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9日/二十四节气/宣传




曦日晚吟彩蛋
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15日/H地点三十题/宣传




三十六计
2017年12月23日~2018年2月22日/三十六计/宣传




澄光曦微 
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6日/双节活动/宣传







 




 




 最后感谢产粮的太太们!


【曦澄】非典型性玛丽苏

给我起昵称的是变态:

也可以叫它鹊桥仙。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

CP是曦澄。



1
我叫紫珠,是云梦江氏宗主江晚吟的贴身侍女。

三十年前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是虞夫人选给大小姐江厌离的一名黄毛小丫头,此后常伴她左右,与我家宗主可谓是青梅竹马。温氏血洗莲花坞时,我与大小姐正在眉山,逃过一劫。后大小姐出嫁,因怕我家宗主无人照料,便将我送回江家。

再后来,偌大一座莲花坞,只我与他两位旧人。

是不是觉得很套路?是不是觉得我拿到了典型的《冷酷少爷俏丫鬟》《冰山宗主解语花》剧本?

我也这么觉得。

我家宗主待我自是不同,乃至每当我抱怨韶光易逝,而自己还无如意郎君,他常回一句:“别急,实在不行,过些年我娶你。”

颜狗兴奋得热泪盈眶。

然而过些年,过些年,一过就是十多年。再等下去,江家没绝后,老娘怕是要先绝经。


2
我怀疑我家宗主是个给。

虽然他对断袖深恶痛绝,举手投足一副直男画风。

事情是这样的。

经营有道,家财万贯的江宗主有个翻烂了皮的小本本,沐浴如厕都鲜少离身。我常见他在上面写写画画,出言询问,答曰:账本。

有一日,我实在好奇,趁他酒醉,偷偷翻看。

啊,还真是账本。

小到镇外佃农赊了一斗粮,大到治下家族欠下一年税。流水十分随性,似是何时想起何时记下,只一位名字贯穿始终。

从魏婴欠我数条狗,魏婴欠我一碗汤,魏婴欠我一顿打,魏婴欠我一承诺,魏婴欠我一条命,到今日我打了某某某(一位鬼修),此恶缘,魏婴欠我的。今日我废了某某某(另一鬼修),此恶缘,魏婴欠我的。再到陈情日常保养,花费灵物若干,鬼器若干。

总之,魏婴欠我的。

厚厚一本,全是暗搓搓记下的碎账,积攒经年,然依我所知,读到这些,他一笔也未讨要,一笔也未得偿还。

我家宗主是个好人,虽然他刻薄毒舌,好的不太明显。


3
题外话不多说,问题就出在这本账上。

观音庙他不知受了什么委屈,一身狼狈归家,养好了伤,外出就频繁起来。数次结束夜猎,我见他衣衫都不换,立即挑灯记账。

嗯,忍了一年,我又偷看了。

出乎意料,这次无关献舍归来的魏婴。他写——蓝曦臣邀我夜猎,他欠我一个解释。蓝曦臣邀我论道,他欠我一个解释。蓝曦臣邀我赏梅,他欠我一个解释。蓝曦臣邀我游湖,他欠我一个解释。

夜猎论道我都懂,赏梅游湖又是什么鬼?

结合时日,原来宗主今年外出,全是受此人所邀。我顿时气得发抖。

哪里来的野男人,敢和老娘抢宗主!


4
泽芜君这人,我偶尔随宗主外出,也远远见过几次。举止文雅,气度高华,很是人模狗样。鉴于他有个断袖亲弟弟,拐走了我云梦魏无羡,此人,不得不防。

然死宅还未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

那夜皓月当空,莲台盏盏,蓝曦臣与我家宗主于莲亭对月烹茶,相谈甚欢。我少见宗主愉悦至斯,又是欣慰又是眼红,猫在槐柳林内,直要咬碎一口银牙。终于宗主因事暂离,我端着一壶清酒闪入亭中。

蓝曦臣说:“多谢姑娘,我不饮酒。”

是的我知道,可我就是来找茬的。

俗话讲,有其主必有其仆。我将托盘放下,斜目睨去,嘴角挂上一缕讥诮,活脱脱宗主找茬时的刻薄相,完美重现其怼人时的毒舌。

我说:“不喝,也要打赏。”

此人涵养颇佳,摸出一枚金叶子。

我说:“不够值钱。”

他摸出一枚佩玉。

我说:“不够稀罕。”

他问:“姑娘要什么?”

我叉腰道:“要看你身上什么最重要。”

闻言,他沉静到过分的目中波光闪动,略微扬声:“你多大了?”

答案,难于启齿。

是的,我很老……

我未曾想,此人一开口还击,就这样歹毒,只好委婉回道:“与宗主同岁。”

他问:“自小服侍?”

我傲然挺胸:“当然!”

他问:“平日负责什么?”

我顿生警觉,这人难道真对宗主心怀不轨,故而探查我这身边人?

我很想回他一句,沐浴更衣,温席暖被。然而回想起来,我这位贴身侍女,整日游手好闲,养尊处优,宅在家中翻看闲书,实在是个祖宗。真说做过什么……

我再次傲然挺胸:“为我家宗主养狗!他的命根子,都是我拉扯大的!”

噗嗤,他笑了。

他问:“姑娘,你记不记得六岁时……”

我穿来时,正是六岁。

我吓得一个激灵。姑苏蓝氏擅长问灵之术,这位宗主修为极高,据说可窥人心事。难不成他知我乃异世夺舍之魂,故而出言警告?

我慌忙打断:“不记得,不记得!六岁上我曾生过一场大病,之前的事,通通忘记。”

他细细打量我,若有所思。而我哪里还有心思挑衅试探,寻了个理由匆匆离去。

不怪老娘道行浅,现在的野男人都太凶残。


5
过了几日,莲花坞出了件惊天大事。

姑苏蓝氏宗主蓝曦臣,遣人来云梦提亲了。

我勃然大怒:“野男人终于要对宗主出手了吗?”

我家宗主:“说什么胡话?他提亲的对象是你,紫珠。”

我:“……”

我家宗主:“你也不小了,想嫁吗?”

我:“嫁嫁嫁!”

那可是泽芜君,也许我暂时未喜欢上他的人,可这不妨碍我喜欢他的脸呀!

如此说来,我期待已久的玛丽苏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吗?


6
我就要嫁人了,宗主的笑容越来越少,虽然原本就很少。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近水楼台,却让野男人抢了先,真要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宗族上下,我家宗主再无至亲,嫁妆仪程,均是我与他亲手操办。我走进他的房间,他连日劳累,正在伏案小憩。

我看到他手边翻开的账本,上面新加了一句话:

蓝曦臣欠我一夫人。

他醒了。

我眼眶一热:“宗主,我不嫁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尴尬地掩上账本:“随笔一记,不必当真。”

我们相对无言,被窥伺私密却无多少羞恼,我想他已经知道,账本被我偷翻过的事了。

沉默使人心如刀割,我问:“这么多账,如何清算?”

我家宗主道:“何须清算?我刚提笔认字,阿姐便教我记下不平事,只向前看,从不回翻。那些他人欠下的,一页翻过,便忘记了。”

“你回看过吗。”

“从未。”

“忘得掉吗。”

“有些可以,有些不行。”


7
出嫁那天,我家宗主背我上花轿。耳边锣鼓声喧天,我将脑袋靠在他额边,他的呼吸和缓,步伐平稳,肩背宽阔,让人异常心安。

只是从此以后,莲花坞只余他一位旧人。

他将我送上花轿,我不可人前掀了盖头,只好伸出手,最后摸一摸他的脸。

妈的,皮肤比我都好。

“那本帐,带着的吧?”我问。

他道:“是。”

我道:“把他给我吧,我将它远远带走,那些不平事,你就彻底忘记,重新开始。”

顺便忘记我。

哎,玛丽苏害人不浅。


8
送亲路上,我将那本帐从头至尾细细翻阅。原来我家宗主从拿不稳笔、认不全字开始,就已经开始认真算账。无怪乎有时我觉得他给给的,账房先生,可不都有点嗲嘛。

我顺着字句,回顾了宗主的前半生,软轿载着我晃晃悠悠,然后他们将我推醒。

云深不知处,到了。

婚礼过程如蓝氏家规一样冗长而无味,直到夜深,终有人挑开了盖头。我看到一身新郎装扮的蓝曦臣,他眉眼间依旧尽是温柔,唇角带着浅笑。

与我远远看到的,并无不同。

我们该喝交杯酒的,可是谁也没有动。不久前还是陌生人,如今就要相伴一生。盲婚哑嫁不过如此,身为颜狗也会尴尬。

他木雕泥塑似的坐着,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坐到天亮。看在他长得帅的份儿上,我开口打破僵局。

我问:“为何娶我?”

他给我讲了个故事。

那一年,蓝曦臣不过十一二岁,外出游历至云梦。莲花湖畔,他遇到了个穿着身着紫裙的小姑娘。她抱着一条狗,哭得涕泪横流。

已有泼皮闲汉街角窥伺,若不是那女娃衣饰属当地仙门,恐怕早要被人骗走。

他上前安慰,拿出一张亮闪闪的金叶子,想先止住哭再说。

女娃超凶,一把拍飞。

他拿出一枚玉佩。

女娃抽了个嗝:“粗制滥造。”

他问:“你想要什么?”

女娃想是哭够了,没好气道:“你最不想给什么,我就要什么。”

他摸了摸抹额。

回忆到这,蓝曦臣也摸了摸抹额。他对我道:“我当时尚不太理解家规含义,仅知此物不可轻易予人。她见我犹豫,愈发缠得紧,我便说先欠着,过些年我有处置此物权利时,再来找她。”

“我将他送去山门外,后来课业繁重,家父病重,又逢温氏作乱,这件往事便被我忘了。直到观音庙中看到江宗主……”他顿了顿,垂目道,“看到江宗主情急失态,哀恸落泪,才忽然被唤起回忆。”

“那小姑娘看衣着,应是云梦侍女,射日之征前,十有八九丧命于温氏手下。我的承诺无兑现可能,许是移情作用,倒渐渐与江宗主成了朋友。”

“那日拜访莲花坞,偶遇紫珠姑娘,你的举动与三十年前一般无二,我终于知道,原来我要找的人,并没有死。”

原来如此。

我问:“你喜欢那小娘子吗?”

他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支吾道:“倒是很可爱的。”

你怕是个恋童吧?????

我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他道:“多年未见,感情总要慢慢培养。”

闻言,我深受感动,热泪盈眶,一个旱地拔葱,跳起来扇歪了他的道冠:“培养个屁!离婚!”

我拔出飞剑,御剑要走。

蓝曦臣大惊失色:“紫珠姑娘,为何如此?”

我掏出怀中账本甩在他脸上:“长得好有个屁用,可惜是个傻子。老娘不能嫁,影响下一代智商!”


9
我跑了。

穿着喜服御剑,面上潮湿,被风一吹,分外酸爽。

我想起件事。

那年我刚穿来不久,我家宗主羡慕父亲待姐姐亲厚温柔,讨了我的衣服,扮成小娘子行走。他有彩衣娱亲之心,无奈只得了一番呵斥。

他抱着狗,哭着偷偷跑下山,当日黄昏才回来。

并且他还记了笔账。

兰箫欠我一抹额。

姓蓝执箫,这怕是蓝曦臣少年行走江湖的化名了。

你有本事哄姑娘,你有本事报大名啊!

你有本事记账本,你有本事去讨债啊!

清清白白的老姑娘,转眼被人坑成二嫁,迎风流泪,脸好疼。


10
我闯进宗主房间,席地而坐,嚎啕大哭。我家宗主吓得滚下床,问了半天,一无所获。他拎着紫电,踏上三毒,找蓝曦臣算账去了。

第二天他回到莲花坞,我已调整好情绪,坐在桌边嗑瓜子。

我道:“我要和离。”

我家宗主:“可以。”

我道:“我要老死在莲花坞。”

我家宗主:“好说。”

我问:“你揍他了吗?”

我家宗主:“揍了。”

我:“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家宗主:“我没!”

好好好,你说没就没。

当天夜里,门生告诉我,我家宗主夜闯云深不知处,撕破数道结界,抽开寒室大门,众目睽睽之下,蓝曦臣抢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神情激动:“江宗主,三十年前莲花湖边问我要抹额的姑娘,是你吗?”

我家宗主把他抽了。

大快人心啊!


11
我和离了。

大龄女婢,没能接住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心塞成狗。我家宗主怜我遇人不淑,三天两头奔去姑苏,手撕蓝曦臣,为我出气。

我说:“宗主何必如此,别去了。”

他说:“不行。”

他身着合体新衣,鬓发束得一丝不苟,踏上擦的锃亮的三毒,目含精光,气势汹汹地打架去了。


12
又是一年七夕。我与我家宗主,两条大龄单身狗,抱团取暖,年年结伴。我收拾停当去寻他,正见他跃上墙头。

我咳了一声。

“宗主,你不走正门,是要到哪儿去?”

他讪讪道:“有约。”

我问:“和谁?”

他讪讪道:“蓝曦臣。”

他补充道:“我去揍他,帮你报仇。”

他问道:“你想去看吗?”

我:“不了,你去吧。”

打架就打架,你脸红什么?


13
穿来三十年,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什么玛丽苏,我他妈的就是一鹊桥啊!


14
不过我家宗主那本账,总算有两条被人平上。

“兰箫欠我一抹额。”

“蓝曦臣欠我一夫人。”

如此,甚好。


FIN




感谢顶着玛丽苏的压力看到这里。这篇灵感来源于很多很多年前看过的一篇短篇小说。非常非常早,以至于我忘记了杂志名字,小说名字,作者名字以及主角名字。但故事看完后那种缺憾一直延伸至今。

昨天,这种感觉给了我灵感。我写了这篇。快写完时我又试着去找那篇小说,很幸运,被我找到了。

小说的名字叫做《亨利五世与凯特》,一篇BG,作者是大风刮过。

心中颇多感慨,很想跪下对着大风唱征服。当初阅读时的感觉陪伴我太久了,此时的感慨真是无以言表。

推荐大家去看看,虽然现在看来,也许是个老梗了。









曦澄文整理

春来江水绿如蓝:

都是完结,而且忠实的甜文党


《平生呀》by 姑蔑陈氏绣娘如瑟  原著背景,原创女主视角,像姑娘的花季雨季发生的故事,她年少喜欢过蓝涣(单箭头),其实有点点伤感,不过姑娘最后有个完整的好家庭,曦澄也是浪漫又深情。抱伞的小姑娘其实很招人喜欢,蓝大非常温柔绅士。


《当决战之夜添加了旁白》  就最后雷雨交加观音庙那处,全程轻松搞笑脑洞大,冲淡了这段留下的阴影。


《枕边咒》  by 清歌晚吟 原著向,反正就很甜


《那一夜》by 萝卜鸭 蓝大醉酒梗,两人老夫老妻模式,地点在青楼,介意慎,不过真纯喝酒交际而已。大概是这样蓝大:晚吟!!我!!!喜欢你!


《一个绣球引起的强娶行为》 by 说快板的鸣筝 一波三折的剧情,有原创人物,像平行世界,虞夫人还在,其实内容和名字一样喜庆。


《平蕪盡處》1-13完结   这里面也有个原创姑娘戏份不多,前面因为救命之恩喜欢澄澄,小姑娘单纯会照顾人,不过知道蓝大和小江的感情后有点像CP粉其实。


《回家》 


《望君歸 1》   2  3  4  番外    by 白杼 


这位太太曦澄文很多,而且都是原著向,短篇不少,中长篇还有《一曲桃花水》不过太太用的是繁体,所有我看文速度慢还没看完 


《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上) (下) 


番外一《当然是选择爱上他 》


娱乐老总涣x人气模特澄,特别想看我们澄拍的那组帅气照片!


《江澄觉得蓝曦臣不像霸道总裁》  有男朋友了不起系列,反正就是宠宠宠。


良人醉 原著向,虽然是生小病吃药梗,但文是甜的,看完想吃枇杷。


by 别鹊惊枝 


被一碗酒酿小圆子放倒的蓝大 by 某缺小号 看标题就知道这篇有多可爱!


《晚吟》by 居人 有一点十三年前的回忆。


《涣然一心》 by 蔚衣  开头是蓝大梦到三尊的过去,算噩梦吧,继续看是甜的。


《莲蓬》 by 纯情少女苍术酱 有奶团子澄,想吃莲蓬的蓝大也超可爱。


现代向


《黄金时代回忆录》    by 汝南第


师生年下 “渺渺兮予怀”蓝涣追求江澄的心路历程,中间有点转折,无虐两个人都看的清楚。


《针锋相对》1  2  3  4  5  6  7  8  9  番外  by 奔跑的毛毛


总裁涣and医生澄,虽然开头是个狗血的误会,但这篇不知为何我每次看标题就觉得色气非常。


《放心我是直男》by 一个人捧逗哏的季鱼 标题就是澄澄立下的巨大FLAG 我刚 


《掉粉,聊天体》划重点:cp涉及聂瑶,曦澄,忘羡。义城四人无CP!这里面的阿箐贼有趣


《非典型性玛丽苏》 原著向,按原创女主的视角写曦澄的爱情,青涩涩的又很温情,曦澄太太们笔下的女孩子都很好,大概都是拿舅妈当参照吧。


《轮回》   三十六计活动的文,设定戳人,蓝涣说:有一世,我是块石头,就看见你从我面前经过。太温柔了,不过此处接下来他俩一唱一和的聊天才是我喜欢太太的原因。


by 给我起昵称的是变态  


《从老婆饼里吃出老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上) (下) 番外 by 回头寻岸的阿书


正文知乎体,偏文字向,番外就是追人过程了。


《侠客》 by 江挽月 太太的睡前故事系列最喜欢的一个,说是江澄带着蓝涣鬼混,其实是两个年轻人闯闯江湖谈谈恋爱的故事。


《为什么吃曦澄》by 浮云散人  最认可的一句,我爱CP爱的是他们两个人。



明天腊八!祝各位都开心呀!



其实我记得有篇虐文,涉及生老病死,开头是江澄生了很久的病,好像是无法痊愈,然后澄脾气就很臭,设定曦澄已经在一起,这时候蓝大从外面办事回来,还带了据说能起死回生的果子,但是对澄的病没用?后面剧情记不得了,只是结尾解释澄脾气坏的理由很虐心,澄还跟蓝大说自己死后必须记得他几年,时间到了就让蓝大忘了他,其实蓝大也是明白的惹人心疼,大概是两个人深爱的同时又都在为对方留后路,这应该是曦澄我看完的唯一能接受的虐文。


其实看了虐文一般就忘了,所以上面记忆也不一定对,你们知道是哪篇吗?麻烦告诉我一下,谢谢。



【曦澄】白衣紫佩(∞)

不务正业的阿书:

传送阵:


序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最终章




【跋记】


占tag抱歉。


正式入驻Lofter,首发连载,对我来说也算是骚操作了。


此文意义特殊,是我与《魔道祖师》结缘一周年的纪念。


之所以选择原著世界观,是对墨香大大的尊重,也是为完成我自己的心愿。比如,金凌能够独当一面、云梦双杰能够和好如初、舅舅能够找到一生的伴侣……之类的。


这之后,大概不会再写原著世界观了。毕竟OOC发挥空间更大,有更多机会放飞自我(青岩式微笑.jpg)。


Lofter是个安稳的地方,让人能够静下心来写作,在这里发文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我表现得像个幽谷气质花,高贵冷清,可能是受这里的磁场影响吧。


假象,不存在的。


我觉得自己与墨香大大还是有些共同点的。比如,起名废。


这篇文,本打算直接叫《蓝紫》。而且,倒过来念《紫蓝》就可以再写一篇剑三花羊了,嘿。


不过我及时用一颗枣药丸拯救了自己……


接下来就是,感谢各位小天使的陪伴,祝愿你们天天都能像忘羡那样幸福。


喏,送你们一大把发发,里面藏着我的小心心哦。


最后,表白舅舅。


我原是个舅妈党,后来转萌曦澄。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理由很简单,相信很多同好都是这样想的吧——


舅舅是世界上最好的江晚吟,他值得被世界上最暖的那缕光温柔以待。


爱他,也爱你们。


以上。鞠躬。



【曦澄三十六计】将计就计

清歌晚吟:

很荣幸参加这次活动,拖到了最后十分惭愧……谢谢酒酒  @时间酒 和大家


有一部分舅甥剧情,两位宗主心理年龄三(十)岁x


迟到的新年快乐~


 


江澄今日难得心情奇佳,哼着小曲踏上云深不知处的石阶。正值寒冬,雪落了几日方停,积雪的山道上蜿蜒开一串清晰的足迹。守着山门裹得严实的蓝家门生远远望见一袭紫衣,一个激灵,如临大敌,回头冲着里面一声哀嚎——“不好啦!江宗主上门啦!”


这一嗓子嚎得就是聋子也听见了,江澄抽了抽嘴角,走近了,皮笑肉不笑:“说谁呢嗯?你们宗主就教你们这样迎客的?”


两句话工夫已有好几名弟子跑过来,挡在进门道上,把江澄围在中间,颇有拦路打劫的架势。只是瞧他们的神情,倒像是被打劫的。


一人道:“泽芜君才刚回来没几天……”另一人道:“每次您一来,他就跟着您跑了!”第三人道:“您就不能给我们留一点享受宗主关怀的时间吗?”


面对好一通只差声泪俱下的控诉,江澄好气好笑:“你们宗主腿长在自己身上,大活人一个又不是羊,我还顺手牵走了不成?”


众人无言以对的短暂瞬间,一人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泽芜君还真挺像的,而且是绵羊……”


托他的福,所有人都忍不住在脑中想象了一下蓝曦臣的绵羊形象,江澄也不例外,并且擅自加上了“咩~”的配音。


“江宗主,您表情好奇怪。”一人道。


废话,憋笑是很辛苦的。江澄想。


无怪乎蓝家人如今对江澄这般态度,毕竟两位宗主结为连理之事一度在仙门世家及寻常百姓之中闹得沸沸扬扬,恭贺祝福也好,闲言碎语也罢,终于握紧的手不会再分开。两人各有家族事务要处理,异地多于同居,互相串门便成了常有的事。江家弟子们对于和蔼可亲的泽芜君自然是一万个欢迎,有他在莲花坞的日子宗主脾气也会好上许多;而蓝家弟子们起初对于江宗主有些畏惧,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并不似传闻那般可怕,便也渐渐放松甚至大胆起来。当然,江宗主会如此容易相处,还是要大大归功于泽芜君。


“闲话少说,我过去了。”江澄说着迈开步子,小辈们没人真敢拦,不甘心地纷纷让开。江澄通行令牌在身,轻车熟路往家主书房走,走了没多久,遇见几名巡视弟子,其中一人十分眼熟。


那弟子本有些无精打采,见到江澄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行礼:“江宗主来找泽芜君吗?可他此刻不在书房……”


身为蓝家众人表率,不可能大白天的在寒室睡觉,江澄道:“被老……先生叫去了?”差点喊漏嘴,好险好险。


那弟子点头:“叫去有一阵了,应该是谈事情,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江澄举目若有所思,再度迈步便换了个方向。那弟子见状小跑跟上:“江宗主,您是要去……?”


江澄道:“救你们宗主于水火。”


“……”


两人来到蓝启仁起居所外,江澄冲附近的门生扬了扬下巴,门生不待发话心领神会,转身进门通报去了,一边心想:泽芜君前脚来江宗主后脚到,该不会是商量好的?


门外等候二人一时无话,陪同的弟子有事欲问憋了一路,此刻按捺不住开口:“江宗主,您知道景仪和思追在哪儿吗?”


江澄瞥他一眼,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哦……”那弟子颇有些失落,没再说什么。江澄心中纳罕,尚未细究,只听吱呀一声,起居室的门又开了,蓝曦臣抬步而出,一眼望见江澄,面露欣喜。


“晚吟怎么来了?”蓝曦臣快步走近,很想立刻牵过江澄的手,只是顾及他人在旁,他转向那名弟子,微笑道:“书玉,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夜猎吗?”


叫蓝书玉的弟子忙道:“我、我今日值守,这就去巡视了!”说完行个礼便匆匆走了。蓝曦臣不明所以,江澄噗嗤一声:“人家当你下逐客令了。”


蓝曦臣摇头笑,江澄又道,“指不定在心里嘀咕:‘啧啧,泽芜君也忒猴急了。’”


蓝曦臣被逗得一乐,牵过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在下还不至于猴急到想要白日宣淫。”


江澄本没往那方面想,刚挤兑完对方自己便吃了同样的亏,一张俊脸忽黑忽红,从嗓子眼挤出字来:“看来江某来得不是时候,该让蓝前辈拉着你秉烛夜话,促膝长谈。”


蓝曦臣笑道:“方才听说你来,叔父挥了挥手便将我打发了。”


江澄道:“是吹胡子瞪眼把你打发了吧!”


前有魏无羡,后有江晚吟,蓝启仁对于云梦江氏这两头拱了自家白菜的……咳,可谓一直耿耿于怀。江澄不似魏婴,当面礼数周到挑不出刺,至于背地里那另当别论;蓝启仁冲着蓝曦臣的颜面也不好给他脸色,只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若是魏无羡,蓝启仁还能给他安个不知廉耻勾引二侄子的罪名,可江澄那边明眼人都知道是哪一方更主动更勤快,除了数落没出息的大侄子,蓝启仁也无可奈何。


所以蓝曦臣每次见江澄来找自己,总是喜出望外的,而那副掩不住的喜色落在江澄眼中,时常令他心底添了几分愧疚。然而这份愧疚在次日醒来浑身上下羞于启齿的酸痛之中,往往又化作了“我要是再来我就是蠢货”的咬牙切齿。再然后江澄便做了无数回自己口中的蠢货,比如今天。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过来了?”蓝曦臣道,“还好书玉机灵,没让你在书房干等。”


江澄哼道:“又不是我想来,是金凌那小子……啊!”


蓝曦臣冷不防被他这一声吓得一抖,若非江澄此刻心思在别处,定然抓住机会嘲笑他一通。


江澄道:“想起来了,我说那个蓝书玉怎么眼熟,我见过他们几个跟金凌一起来着。”


蓝曦臣点头:“书玉同思追景仪都挺要好的。”


江澄看向他:“他方才问我,知不知道蓝愿他们在哪儿。”


蓝曦臣也看向他:“思追他们今日一早自告奋勇出去夜猎……”


两人面面相觑,但见江澄面色由晴转阴,眼睛微眯,语气森森:“……看来有必要去瞧瞧金凌在做什么了。”


 


于是原本计划的二人之日又泡汤了,蓝曦臣交代完手头事情便随江澄一同下山,出门路上遇到先前围堵江澄的几名弟子,一个个流露出“果然又把泽芜君拐走了!”的谴责目光。江澄挑挑眉,回了个“我就拐了你奈我何?”的挑衅眼神,众弟子遭受一记重击,纷纷败下阵来。


蓝曦臣看在眼中甜在心里,嘴上打趣道:“你如今同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了啊。”


江澄瞟他一眼:“我堂堂正正,哪像某人,对我家弟子坑蒙拐骗,防不胜防。”


蓝曦臣扑哧一声:“你是威逼我是利诱,殊途同归嘛。”


江澄道:“我江家子弟是不会被你腐蚀的!”


蓝曦臣笑道:“那我只好先打江宗主的主意了。……”


两人边聊着边出了山门,冬日酷寒,地上冷天上更冷,两人决定不御剑了,奢侈一回用传送符。蓝色火焰燃起又熄灭,转瞬之间已至兰陵,两人一前一后步上金麟台,广场上积雪清扫得干净,把守的门生远远望见走在前面那抹紫衣,同样是一哆嗦,有如大难临头。


“你们宗主呢?”江澄单刀直入道,门生不知是冻得还是心虚,舌头直打结:“宗主他、他在休息……”


“都快晌午了还在睡懒觉?”江澄越过他大步往家主卧房走,“看来要我亲自去叫他起床了。”


门生在身后急道:“宗主他、呃,不太舒服,吃了药刚躺下……”


江澄头也不回,大手一挥:“是么,那我更要去探望他了。”


门生怎么说都没辙,哭丧着一张脸目送他,守在卧房外的弟子更是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江澄破门而入,走到榻前,一把掀开裹成一团的被子。


——一个看不出是狗还是熊还是什么的巨大毛绒玩偶仰躺在被子里,一张笑脸正对着江澄,仿佛在嘲笑他。


“……”江澄额头肉眼可见地绷出了好几根青筋。可以啊金宗主,有长进了,这招瞒天过海使得妙啊!


江澄转身,满面阴云,跟进门来的金家弟子战战兢兢,不打自招:“宗主他其实是去……莲、莲花坞了……”


“……”江澄脸都快气歪了,陪同一路未曾出声的蓝曦臣默默心道,看来不是瞒天过海,而是调虎离山……


江澄一脸凶神恶煞地往屋外走,出了门想到什么又折回来,抽出三毒,唰唰唰地给床上的无辜玩偶来了几刀。


“……”蓝曦臣摇头笑江澄的小孩子脾气,心想回头给阿凌送个一样的好了……话说回来这是狗还是熊……?


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刚用过传送符消耗不小,好在金麟台与莲花坞之间布有固定的传送阵,是以前江澄提议的,方便金凌有事找他。两人来到广场角落传送阵前,一阵金光闪动过后,银装素裹的莲花坞呈现在眼前。


——云梦这几日下了十年难得一见的鹅毛大雪,正在校场上同几名蓝家弟子以及江家弟子们打雪仗打得正欢的金凌,扭头望见突然显现的两个身影——准确地说是其中一个——手中的雪球跟自己的下巴一起砸到了地上。


他看见了江澄江澄自然也瞧见了他,这下可好,省了工夫,江澄左手已经抚上了紫电,金凌隔着数丈远打了个寒噤。蓝曦臣轻扯他衣袖,低声道:“晚吟。”江澄听在耳中,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副“和善至极”的微笑:“金宗主不是抱恙在床么,我看你玩得挺欢呐?”


什么叫笑里藏刀,金凌可是领会了,这可比直接亮刀惊悚多了。“……舅舅,我就是……就是……”就是半天没个所以然,江澄前进一步,他后退一步,江澄步步逼近,他干脆转身撒丫子——跑了。


“……”江澄刚平息一点的怒火蹭地蹿得老高,“臭小子反了你了!给我站住!!”一边吼着一边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于是一舅一甥在莲花坞校场上演了一幕猫捉老鼠的戏码,江家弟子们见怪不怪了,几名蓝家弟子新鲜得不行,蓝景仪看得直欲拍手鼓劲,蓝思追拽了他一下,回头只见蓝曦臣来到面前,几人连忙行礼道:“泽芜君。”


蓝曦臣含笑颔首,蓝景仪嘴快道:“阿凌约我们出来夜猎,我们不知道是来……”


“泽芜君对不起,”蓝思追打断他,老实道,“我们一时贪玩,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蓝曦臣道:“没关系,下次说一声就好。”并无责怪他们之意,几人松了口气,听得那边江澄边追边道:“把我支走就为了跑回来玩雪,你挺会找地方么?!”


金凌边逃边道:“我一觉起来他们把雪都扫没了,我又不能跑去姑苏……”


江澄道:“你倒知道叫我去姑苏!会忽悠人了哈!”


金凌道:“舅舅就是很想泽芜君嘛,不然也不会说走就走了……”


江澄的脸黑里透红,道:“臭小子还有理了!!”


两人毕竟身高腿长相差悬殊,江澄不消片刻追上了金凌,拎小鸡似的拎着他后领迫使他直面自己,怒气冲冲:“再跑啊?嗯?”


金凌一脸讪讪:“舅舅,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玩了……”


“你舅舅不是生气你玩雪,是生气你故意瞒着他。”蓝曦臣起初不便插手,此时适时介入,温和的话语令一旁的蓝家弟子也面露愧色,“这点确实是阿凌你不对,有什么想法应该提出来。”


见金凌犹豫不语,蓝曦臣笑道,“你若是不敢同他说,以后可以来找我。”


江澄哼道:“你就惯着他吧!”话中火气却是消退了不少。


金凌察言观色,自知理亏,垂下头道:“……舅舅,对不起。”


“知错就好,下不为例。”江澄这才松手放开他,抬头环顾在场所有人,冲一名江家弟子道,“其他人呢?”


那人答道:“他们在巡守,还有操练的,我们说好了待会儿换班。”


江澄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瞧了瞧还低着头揪着衣角的金凌,顿了半晌,忽道:“你会打雪仗?”


金凌猛然抬头,一脸惊喜,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会的会的,我打雪仗可厉害了,不信你问蓝愿他们!”


江澄转头以目光探询,蓝思追和蓝景仪连忙也直点头,江澄回过头,唇角勾了勾:“好啊,咱俩一对一,我来会会你。”


金凌一张小脸顿时又垮下来了,果然不该高兴得太早。一旁已料到会如此的蓝曦臣轻笑摇头。两人相背而向走开数丈,转身站定,江澄站姿随意,单手上下抛接手中的雪球,轻飘飘道:“我让你先。”


金凌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心随着那雪球起落忐忑,咽了口水,摇摇头道:“舅舅你先。”


江澄道:“你确定?”金凌点点头,江澄将高高抛起的雪球接住,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可别后悔。”


——金凌很快便后悔了,而且叫苦不迭——但见雪球自江澄手中脱出,裹挟劲风破空而来,那气势唯有三个字可以形容——快,准,狠。更狠的是,江澄一边施展攻击一边喊道:“左!右!左!左!”金凌手忙脚乱,下意识朝他所喊的反方向躲避,结果却无一例外被砸中;当他好不容易调整过来朝同方向躲避时,江澄却也同步调整了策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可怜金凌从头到尾单方面挨打,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忿忿不平道:“舅舅你耍诈!”


江澄哈了一声:“兵不厌诈!”


金凌落尽下风,也不顾规矩了,一边抬手挡脸一边冲场外的蓝家弟子喊道:“快来帮我!”


蓝景仪迫不及待冲了过去,蓝思追和其他人转头看蓝曦臣,蓝曦臣笑道:“去吧。”几人欢呼着奔向场上。


江家弟子们眼见江澄要吃亏,纷纷喊着“宗主我们来助你!”一哄而上也加入了战局。一对一的单挑转眼间演变成乱哄哄的群殴,一边是紫色阵营,一边是白色夹杂一点金,原本在远处雪地里撒欢打滚的仙子也跑过来凑热闹,蓝曦臣一个人乐呵呵抄着手站在场边,冷不防一个雪球飞过来砸中了他,不轻不重,打在身上挠在心里。


江澄又是那副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在蓝曦臣眼中好看极了——扬声道:“泽芜君就站在那儿隔岸观火吗?”


蓝曦臣也微微扬声,饱含笑意:“在下不似江宗主童心未泯。”


江澄噎了一下,反唇相讥:“敢情你已经是老头子了?”说着又是一个雪球丢过来,这回蓝曦臣侧身避开了,笑道:“你还没老,我当然要陪你一起。”


“……”毫无防备的江澄被深情告白一击穿心,胸口和脸颊都有点热,急需说点什么以转移注意力,“……你玩不玩?不玩算了!”


蓝曦臣道:“玩呀,我陪你。”


仙门世家有头有脸的两位大宗主便这样在莲花坞的雪地里打起了雪仗。江澄起初心想蓝曦臣不像自己一样放得开,从小到大怕也没怎么玩过,自己势必胜券在握;然而很快便发现他错了,蓝曦臣的确一副以逸待劳的姿势,丢出的雪球也都慢悠悠的看似毫无杀伤力,可十分诡异的是,无论以何种速度和角度丢出,最后总能准确地砸中江澄。


“见鬼了,”江澄嚷道,“你用灵力了?”


蓝曦臣笑道:“只是用了点巧劲。”*


江澄似懂非懂,半信半疑,想当年跟魏婴打了那么多场雪仗,他也就学会了对付金凌那招声东击西,这种玄幻的技巧为什么他们都不会而蓝曦臣居然会?话说蓝曦臣会打雪仗本身就已经很玄幻了!


蓝曦臣知他所想,笑道:“晚吟,云梦一年下几场雪?”


江澄不解,道:“一两场吧,有时候天暖,一冬都不下一场。”


蓝曦臣道:“姑苏山上可是常年积雪的。”


江澄道:“……云深不知处不是禁止嬉闹吗?”


蓝曦臣眨眨眼:“云深不知处以外不禁啊。”


江澄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了“深藏不露啊泽芜君”的意味,蓝曦臣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雪球,“还打么?”


“打!”江澄摩拳擦掌斗志昂扬,誓要一雪前耻扳回一城。两人又你来我往了数回合,江澄从战况惨烈仅仅变成了不那么惨烈,较之自己的雪迹斑驳衣冠凌乱,对方一身的整洁如初实在可恶至极。


“不玩了,没意思。”江澄撇撇嘴停下了,手负在背后,一副扫兴的模样,“人家都是直来直往,就你净搞那些花样。”


蓝曦臣便也停了手,微笑走向他:“不玩也罢,那接下来……”


“哈——!”江澄蓦地从背后亮出藏起的雪球,给他来了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暗器正中面门,蓝曦臣啊了一声,仰面栽倒下去。


江澄强忍着笑踱过去,好似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儿,晃悠到蓝曦臣身前,叉起双臂俯身瞧他:“泽芜君,滋味如何呀?”


蓝曦臣平躺在地,双目紧闭,一言未发。


江澄待了片刻,放下胳膊,抬脚轻轻踹了踹他,“喂,蓝曦臣?别装死啊?”适才出手不重吧?不过那雪球似乎大了点……


他蹲下身,伸手指戳了戳蓝曦臣的脸,对方终于动弹了,却是掀了掀一只眼皮又合上了,气游若丝道:“头好晕,没力气……要晚吟亲一下才能起来……”


“……”江澄嘴角抽搐,“你这招苦肉计使得可够拙劣的。”


蓝曦臣闻言睁开双目,扑闪眼睫,面上神情我见犹怜:“那……美人计?”


“……”江澄不得不没出息地承认,这一招倒是挺容易奏效的。


他认命地伸出一只手,示意拉蓝曦臣起来,蓝曦臣伸出手臂却是搭在了他肩上,江澄只觉肩头一沉,随即后颈一凉,有什么冰飕飕的东西落入了他衣领之中。


江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一蹦三尺高狂抖起衣袍,一派宗主形象全无。蓝曦臣本来坐起身又笑倒回去了,合不拢嘴眉眼弯弯,半握的掌心是残留的雪。江澄一张脸眼见又气歪了:“好你个蓝涣,竟也会使诈了!”


“兵不厌诈嘛。”蓝曦臣笑眯眯。


江澄怒极反笑,扑过去压在他身上,两手抓起身旁的雪,作势也要往他衣服里塞,蓝曦臣左挡右躲左支右绌,口中笑呼江宗主饶命,江澄闹着闹着自己也乐起来,噗嗤一声,紧接着一连串哈哈哈哈。那笑容纵情肆意明亮飞扬,是宛如十六岁少年般的笑。


蓝曦臣仰面望着他,见他渐渐笑歇了,不知冻得还是笑得泛红的脸上是尚未褪去的奕奕神采,江澄低下头,与蓝曦臣咫尺对视,纷纷扬扬的雪花细细簌簌地落下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彼此呵出的白雾团团交汇,而后消融在不冷的冬日里。


蓝曦臣忽然很想凑上去,亲吻他微微泛红的鼻尖。


 


“咳。”一声近距离的清咳打断了他们,两人如梦初醒,急急分开,江澄直起身站起来,面上隐隐窘迫:“……什么事?”


金凌状似比他更尴尬,手越过肩头往背后一指,江澄抬眼朝他身后望去,只见先前还在闹哄哄打雪仗的所有人不知何时全都停了下来,目光一致聚集在他和蓝曦臣身上,一度安静得出奇的校场上,有个不要命的吹了声口哨。


蓝曦臣从地上起身,衣袍揉得有些乱了,面上难得也浮现一丝赧色。江澄脸比方才更红了,沉着嗓子道:“谁吹的站出来,胆儿肥了你了!”


自然是无人承认的,江澄也不是真要追究,毕竟他今日心情同这云梦大雪一般,十年一遇地好。挥挥手打发那群看热闹的继续玩去,他回头看蓝曦臣:“我去沐浴,你来不?”


走出去没多远的金凌脚下一滑,举目望了眼白亮的日头,那个四字成语咋说来着?蓝曦臣先是一怔,旋即笑开:“晚吟既邀请了,岂有不去之理?”


江澄后知后觉,扭头便走:“……我只是问你,又没说一起!”


蓝曦臣跟上去:“晚吟不说我也懂的。”


“你懂个屁!……”


两人来到莲花坞后院专供家主使用的浴池前,头顶露天四下围起,江澄此刻后悔未在中间竖道隔墙。正懊恼着,那边蓝曦臣已经背对着他窸窸窣窣宽衣解dai起来。江澄面色又变得五彩斑斓,脑中一个声音道“泽芜君脸皮忒厚了!”,另一个声音道“都是男人忸怩什么!”,最后后者占了上风,他一咬牙,以飞快的速度脱掉衣服,几乎是钻入了浴池之中。


待蓝曦臣转身,便见江澄整个身子浸在水下,只露出大半颗脑袋,脑袋上那两枚黑亮招子正落在他身上,溜溜滑下去又慌慌抬起来,似乎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眼睛主人面皮烧红,呛了一口水。


江澄这反应令蓝曦臣越发想逗他,便下了水走过去,他近一尺,江澄退一尺,奈何浴池不大,很快触到了边。江澄强自镇定道:“泽芜君请自重。”


蓝曦臣笑道:“江宗主以为我要做什么?”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江澄翻了个白眼。蓝曦臣又道,“我只是方才被雪球打得,脸仍有些痛,想让你给我看一看。”


江澄道:“痛就敷药去,难不成叫我给你呼呼吗?”


蓝曦臣一不做二不休,捂着腮帮子哎唷哎唷了起来。


江澄:“……你几岁了?!”


嘴上骂着,好气好笑,还是靠近了,抬手扳过他的脸,“我瞅瞅,打哪儿了?”


蓝曦臣说时迟那时快,凑近他便是吧唧一口,还带响儿的。这回轮到江澄捂着脸了,显然被他的无耻之举震惊,“蓝曦臣!”


蓝曦臣笑道:“不痛了,多谢晚吟。”


江澄发觉今日的泽芜君格外地不要脸,他不要自己还要呢,在对方做出什么更不要脸的举动之前,三十六计走为上。他皂荚都顾不得用,泡了片刻便要起身,结果一看放在屏风后的衣物,好么,脱下旧的收走了,新的还没送过来。


往日绝不会发生这种事,这叫什么,上屋抽梯?江澄悲愤交加:“你连我家仆都收买了?”


蓝曦臣眨巴眼睛,没听懂他在说啥。


这帮子吃里扒外的!回头把他们全辞了!江澄可没打算大冬天的在莲花坞裸奔,只得忿忿然又坐回浴池里,一双杏目幽怨地瞪着蓝曦臣,蓝曦臣这才明白过来,失笑道:“晚吟,这可不是我唆使的……”


往日泽芜君说不是那定然不是,但今日的他十分之不可信,江澄也不管是否错怪了他,埋头只顾怨念地吐着泡泡。忽然眼前覆上阴影,却是对方不知何时挪了过来,贴近了,两手撑在他身侧池边,形成一个并不强硬但不容逃脱的包围。


“不过既然他人有心成全,”蓝曦臣莞尔道,“那我只好将计就计,来个趁火打劫了。”


 


Fin.


 


我好像老干这种拉灯的事……


写蓝大丢雪球那段满脑子都是○球王子hhhh


 


番外:


次日,江澄在床上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搂着蓝曦臣蹭了蹭,咕哝了句什么,半晌没人回应,睁开眼清醒了才发现,怀中是一只枕头。


“……”若不是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枕头,也不是白的,否则江澄简直要怀疑它是蓝曦臣变的。脑中自动给枕头安上了蓝曦臣的脸,江澄又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这时门被推开,蓝曦臣走进来,江澄连忙敛起笑意,蓝曦臣道:“何时醒的?我叫人煮了莲藕汤,待会儿喝一碗暖暖。”


江澄一边起身一边哼道:“醒来身侧空空如也,心都凉透了,喝汤又有何用?”


蓝曦臣笑道:“可我塞了个枕头陪你呀。”


江澄道:“果然是你动的手脚!”亏得方才屋中无人,否则可出尽洋相了。


床头放的正是昨日迟迟未送来的新衣,他穿戴好下了床,刚一迈步一个趔趄,龇牙咧嘴骂了一句,没好气地乜了眼罪魁祸首。蓝曦臣带抚慰意味地从背后抱上去,下颌抵在他肩上,正欲讲些温言软语,吐息撩在江澄耳际,他挣了一挣,新衣质地丝滑,竟轻易从蓝曦臣怀中溜了出去。


蓝曦臣手中只剩下了一件外袍,两人一时面面相觑,江澄率先喷笑出声:“你给我偷梁换柱,我还你金蝉脱壳,扯平了。”


蓝曦臣也笑起来,作势又要抱上去:“好呀,晚吟再给我表演一遍吧。”


“想得美!再脱就没了!……”


端着莲藕汤和漱口水刚迈进门的家仆一百个没眼看。这一大清早的,两位大人这是玩什么情趣呐?

寻仙(蛇妖涣X人类澄,一万字的车)

三颗仙人掌:

蛇妖涣X人类初长澄


200粉回馈时候在点梗里看到 @呦呦鹿鸣 提的这个梗, 最开始觉得没有任何思路,这个太难了。不知道咋的了走了一段路就出现一个故事,这个梗就从十个字不到被我扩充到了一万多字豪车,写的时候也是行云流水,爆肝直接就打出来了。


写完以后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即使我是写出这个故事的人,我却沉迷在这个笔下的世界了。


正好当做300粉福利吧,感谢各位的关注,对我的鼓励。


《寻仙》,一万字的车


 


点这里,祝你们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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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爆肝以后回头看这篇文,还有点舍不得。


可能大多数人想的是妩媚的蛇妖涣对着江澄媚笑,然后勾引地说道xxxx,江澄一脸拒绝我不要nononono,这固然是大家所熟悉的套路,却不是我心里对于这个梗的诠释,所以又写了一个比较离经叛道的故事。


希望你们看完会觉得,这个故事很好看,很美,很幸福了